第2章 当面对质

　　林妍公寓的白炽灯刺得秦安眼眶发酸，泡面蒸汽混着咖啡苦涩在鼻腔里翻涌。她死死攥着纸巾，指缝间渗出的水渍洇湿了沙发套，却浑然不觉。

　　“所以，他连解释都没有？”林妍猛地将马克杯塞进她手里，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直接就说‘男人逢场作戏很正常’？”

　　秦安盯着杯底打转的柠檬片，喉间泛起血腥味：“他甚至连浴袍都没系好。”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女秘书的微博界面还停留在那篇故作柔弱的“分手”动态，配图里铂悦府的雨幕模糊成灰扑扑的色块，像极了秦安此刻混沌的世界。

　　“贱人！”林妍突然拍桌，震得茶杯叮咚作响，“上个月19号她就在你家约会，你看这张餐巾照，水印清清楚楚是铂悦府西餐厅——”话音未落，秦安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宋煜的名字在锁屏界面反复跳动，像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秦安按下免提，冰冷的男声在房间炸开：“秦安，你闹够了没有？立刻回来，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床上的香水味，还是谈那条印着口红的领带？”秦安突然笑出声，笑声惊得窗外的野猫炸毛逃窜。她将手机重重砸在茶几上，屏幕裂出蛛网状纹路，“宋煜，我们离婚。”

　　“你别不识好歹！”宋煜的怒吼震得手机扬声器嗡嗡作响，“就你那破设计工作室，没了我牵线搭桥，早该关门大吉了！”

　　门铃骤响，林妍透过猫眼倒抽冷气：“狗东西找上门了。”

　　防盗门推开的瞬间，冷空气裹挟着宋煜身上的雪松香水灌进来。他西装笔挺，领带纹丝不乱，唯有额角的汗渍暴露了焦躁。“玩够了？”他瞥了眼玄关处的行李箱，嗤笑，“离家出走这种把戏，只有小学生才玩。”

　　“让开。”秦安横在门前，背脊绷得笔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别给脸不要脸！”宋煜突然攥住她手腕，金属袖扣硌得她生疼，“你那些人脉、资源，哪样不是我给的？现在装清高？”

　　林妍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在门框上，玻璃碎片迸溅：“松开你的脏手！”

　　宋煜甩开秦安，整了整袖口的褶皱，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的“离婚协议书”标题，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行，秦安，有种！等你跪在地上求我施舍时，可别哭着喊后悔！”

　　电梯门缓缓闭合的刹那，秦安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她踉跄着扶住桌沿，却在看到电脑光标闪烁时突然清醒。指尖落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混着林妍的咒骂，在深夜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真不用找律师？”林妍按住她发颤的手，“财产分割可不是小事。”

　　秦安将文档发送至邮箱，屏幕蓝光映得她瞳孔发亮：“他以为掐住我的命脉，就能让我低头——”她转头望向窗外的雨幕，铂悦府的高楼在夜色中沉默如巨兽，“但我会让他知道，从他背叛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从前的秦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