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他买来一束花,说齐妍一个姑娘家遇到事容易害怕。
后来我发高烧,他在外地出差。
齐妍也说不舒服,他却连夜改签机票去接她。
我问为什么,他回答得很自然。
“你会照顾自己,她不会。”
从那以后,我越能干,他越放心把我放下。
他把我的坚强当成了一张长期有效的请假条。
直到今天,他让我对着摄像机独自说完两个人的誓词。
孟今禾走到旁边给司仪施压。
“合同谁签的?钱谁付的?新娘说开始就开始。”
司仪看了看已经坐满的宾客,只能去通知灯光。
前奏重新响起。
谢予珩朝我伸出手臂。
“黎小姐,还走得动吗?”
我把手搭上去。
“当然。”
剧院侧门缓缓打开。
台下先响起掌声。
等灯光照到我们脸上,掌声逐渐变得迟疑。
有人认出这不是请柬上的新郎。
前排几个程家的亲戚互相交换眼神,却没人站起来。
程屿安的父母还没到。
他们说长辈要压轴,卡着吉时露面才体面。
我这边只来了母亲生前的几位朋友。
至于我的外婆和舅舅一家,我已经六年没联系。
这场婚礼原本就没多少人在乎新郎是谁。
谢予珩走得不快。
每到台阶,他都会提前半步停下来,等我提好裙摆。
程屿安从不会这样。
拍婚纱照那天,他嫌我走得慢,丢下我一个人穿过半条石子路。
摄影师让他回头牵我,他还笑着说我娇气。
如今一个刚认识几分钟的人,都比他耐心。
走到舞台中央,司仪明显卡了壳。
“接下来,请……请两位新人面对彼此。”
谢予珩转过身。
灯光下,他的眼睛很黑,也很平静。
司仪把话筒递给我。
原来的誓词是我熬夜写的。
里面有我们的八年,有第一次约会,也有对未来的所有设想。
我一行都没念。
“今天站在这里,我才发现,一段关系不是坚持得久就一定值得。”
台下彻底静下来。
“有人没来,是他的选择。”
“我不再停下,是我的选择。”
我把话筒递回去。
司仪怔了怔,又递给谢予珩。
“新郎也说几句吧。”
谢予珩接过去,沉默两秒。
“我没有准备誓词。”
台下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他看向我,继续道:“但既然答应陪黎小姐走完,就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台上。”
孟今禾在下面第一个鼓掌。
掌声很快连成一片。
我眼眶有点热,却没有哭。
交换戒指的环节被我取消了。
舞台一侧摆着婚礼纪念册,原本要由我和程屿安签名。
我翻到空白页,先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予珩拿起笔,侧头问我:“真写?”
“敢吗?”
“我今天胆子还行。”
他在新郎那一栏落下三个字。
字迹干净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