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林小满的生日

　　11月2日，林小满的生日。

　　陈烁早就准备好了礼物。一把新吉他，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就是一把普通的民谣琴。但他挑了很久，试了很多把，最后选了这把。音色温暖，手感舒适，适合初学者。

　　林小满看到那把吉他，愣了一下。

　　“给我的？”

　　陈烁点点头。

　　林小满把吉他抱起来，摸了摸琴弦。

　　“我不会弹。”

　　陈烁说：“我教你。”

　　林小满看着他，笑了。

　　“好。”

　　---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阳台上，开始学琴。

　　陈烁教她最基本的东西：怎么抱琴，怎么按弦，怎么拨弦。林小满学得很认真，虽然手指不太听使唤，但一遍一遍地练。

　　练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弹出了第一句旋律。

　　是《小星星》。

　　叮叮咚咚的，虽然有点断断续续，但确实是《小星星》。

　　林小满停下来，看着他。

　　“怎么样？”

　　陈烁笑了。

　　“很好。”

　　林小满也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

　　弹了一会儿，陈烁说：“小满，你教我写歌吧。”

　　林小满愣了一下。

　　“我教你？我什么都不会。”

　　陈烁说：“你会。”

　　林小满看着他。

　　陈烁说：“你有故事。有故事，就能写歌。”

　　林小满想了想，点点头。

　　“那试试。”

　　陈烁拿出纸笔，放在她面前。

　　“写一句。”

　　林小满看着那张白纸，想了很久。

　　然后她写了一句：

　　“那年的单车，载着谁的青春。”

　　陈烁接过来，看了一遍。

　　“好。”

　　他拿起笔，在下面接了一句：

　　“断了的弦，还在响。”

　　林小满看着他，眼眶红了。

　　“陈烁。”

　　“嗯？”

　　“我们真的写出来了。”

　　陈烁点点头。

　　“嗯。”

　　---

　　两个人对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阳台上，照在那两把吉他上，照在那张纸上。

　　林小满忽然说：“陈烁，那盘磁带，你还留着吗？”

　　陈烁愣了一下。

　　“哪盘？”

　　“我录的那盘。”

　　陈烁点点头。

　　“留着。”

　　林小满说：“能再放一遍吗？”

　　陈烁看着她。

　　“想听？”

　　林小满点点头。

　　陈烁站起来，进屋，把那盘磁带翻出来。他把它放进录音机里，按下播放键。

　　沙沙沙沙——

　　呼吸声响起来。

　　很轻，很均匀，像一个人在睡觉。

　　林小满听着，眼泪流下来。

　　陈烁走过去，抱住她。

　　林小满靠在他肩膀上，听着那个声音。

　　二十一年前的自己。

　　那个十九岁的女孩，对着录音机，录了九十分钟的呼吸。

　　为了让他知道，她还活着。

　　陈烁抱着她，不说话。

　　呼吸声还在继续，沙沙的，轻轻的。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那把老吉他上，照在那张写着歌词的纸上。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