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桃花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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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着雨的初夏之夜，空气中弥漫着难以消弭的燥热和淡淡的泥土清香。

　　灯影雨声里，涂山燃青目送他们离去。

　　摇曳的马车在重重雨幕中渐行渐远，燃青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再也看不清。

　　这不是他第一次送她离去，在这样一个无比稀疏平常的雨夜，他固执地立在檐下，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年。

　　“族长，夜深了，先休息吧。”老年看着燃青的衣衫已湿了大半，有些担忧地上前。

　　燃青似如梦初醒，眼前却仍蒙着一层雾霭，沧桑，悲伤，又宁静，他轻声道：“备辆马车吧，去朱家。”

　　老年愕然，这大晚上的还要出门吗？

　　他到底不敢多言，忙应下。

　　马车在雨夜里一路飞驰，很快便到了朱家。

　　朱红的大门庄严肃穆地立在风雨中，任雨打风吹也岿然不动，挂在门下的玄铁风铃察觉到异样，丁零当啷地响个不停。

　　朱凌川和衣推门而出，只见一抹绛紫衣衫从眼前掠过，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几息一柄长扇落到脖间，杀意逼人。

　　他抬眼看清来人，顿时全身僵硬，不敢轻举妄动，“江长老来此所为何事？”

　　燃青杀意不减，一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朱凌川，声音严厉，“朱宗主，你这四世家之首的位置是不是坐得太安逸了？”

　　朱凌川不明觉厉，深深吸了口气，讨好地笑道：“江长老此话何意？”

　　“前些日子我传书于你，让你处理关于祁门主的流言，这么多天过去了，为何还会有异样的声音流入我耳边？”

　　他双眸幽黑，言辞冰冷，和青丘族长的风流幽默，玩世不恭截然不同。

　　此刻他只是荆玉门七大长老之首——江沉坷。

　　朱凌川在心里捏了把冷汗，那柄威力无穷的折扇还架在脖子上，让他有人头随时落地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