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废圣子祸世生邪秽（2）

　　苏衡清继续道：“这位圣子殿下最后结局虽很惨，但也曾被捧为天人，是千百年一出的奇才，他修炼到十六岁便得道飞升成神。这位圣子竟异想天开去改变天地规则，凡人只要在世为善，无需拜神，轮回投胎时不由神来定论，全凭为人时一世善恶来衡量。此创举一出，那一时真是受尽百姓膜拜，万人敬仰。”

　　白芷讶然：“这也太超出常理了！若是如此，人活着拜神还有什么用，修仙又有什么用？这么多人趋之若鹜想要进四大世家修道，不就是为了得道飞升，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就算不成也能延长寿元，积些功德，多少免些投胎之苦吗？”

　　宁远道：“是啊，要是通过为善，凡人也可掌控自己投胎的命运，下一世不必被投成畜生或阴鬼，那不就人人根本不用拜神和修仙了吗？死后也不用去求神仙和阎王了。”

　　苏衡清道：“所以说，圣子此举虽造福了百姓，却打破了仙家饭碗，也打破了神魔特权。如此一来，天地规则被打破，原本在世间维持了数千年的平衡被打破，战乱自然也因争夺新的秩序而燃起。之后事情愈演愈烈，各方争夺，纠葛复杂，以圣子一人之力实在难以回天，那两年战火肆虐，偏偏又天降灾害，各种混乱层出不穷，简直生生成为了人间地狱。由于太过惨烈，后世称之为神魔之战。”

　　苏青道：“那最后呢？圣子殿下是胜了还是败了？”

　　苏衡清道：“他当然是败了。最后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众生为了自救，终于将圣子视为灾祸之源。人们鄙弃他，不齿他，咒骂他有本事挑起灾祸，却没本事收拾残局。直到最后圣子众叛亲离，身败名裂，他死后这场灾难才终于结束，但一切都被打回原形，人依旧低伏在尘埃里，膜拜高高在上的神。”

　　有人听得心神动荡，如痴如醉，每一句都如同在眼前劈开了一片新天地。有人却听得不耐烦了。苏青脸色变幻，有时一脸茫然，有时一脸崇敬。汐音垂着眸子，兀自细细品味这位惊世骇俗的圣子的每一句话，越发觉得深意莫测，这位圣子殿下实在不凡。

　　白芷却听这些神啊魔的，觉得无聊有些不耐烦了，不禁问道：“衡清师兄，这些和你要讲的蛮荒里的黑暗有什么关系啊？”

　　苏衡清道：“这种蛮荒特有的吃人骨血的黑暗，就是这场圣子引起的神魔之战的产物。自古有战争就会产生大量怨灵。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些怨灵因为反抗天地规则而死，不被神鬼所接受，又因战乱时期死得惨烈，执念怨念深重，不肯消散天地离开这世界。于是它们只能飘在这个世界的黑暗中，既不被天地规则接受，又不肯自行消散，久而久之便成了各种邪秽凶残之物，因为它们不属于神鬼妖魔中的任何一种，因此被世人称为‘邪’。我行前师父曾给我讲解蛮荒许多知识，这种吃人骨血的黑暗，就是‘邪’的一种。”

　　有些突兀的，在角落的黑暗中传来辰笙一句轻言慢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