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稳婆满脸是汗，喜极而泣，抱着孩子跪下。

　　“生了！是位小皇子！”

　　我整个人瘫坐在地。

　　皇后虚弱地闭上眼，唇角却轻轻弯了起来。

　　我没出息的哭出了声。

　　外头也静了一瞬。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冲进院中。

　　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来，声音都破了。

　　“边关大捷！皇上亲率伏兵反围敌军，已大获全胜，不日回京！”

　　产房内外，先是一片死寂。

　　我坐在地上，已经无力在去想其他事情了。

　　皇上凯旋那日京城是个难得的艳阳日。

　　皇上风尘仆仆入宫，铠甲未卸，径直去了坤宁宫。

　　皇后抱着小皇子坐在榻上，脸色已经被调养回来了。

　　皇上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母子，眼眶瞬间红了。

　　皇后抬头看他，她比生产那日好了许多，眉眼间却仍有些疲色。

　　“陛下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皇上走过去，单膝跪在榻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声音哑得厉害。

　　“朕回来了。”

　　真太后站在一旁，泪流满面。

　　皇上转身，看着这个受尽苦楚的生母，缓缓跪了下去。

　　他低头叩首，声音发颤。

　　“娘，儿臣回来了。”

　　真太后捂住嘴，发不出声，只能弯下腰，一遍遍摸他的头发。

　　我站在旁边，低头掩盖住自己满脸泪痕。

　　“太不容易了崔小满，你这下真是活到大结局了！”

　　柳昭胜从门外进来从袖中递来一条帕子，眉头微皱，语气嫌弃。

　　“擦擦，丑。”

　　我接过帕子，抽噎着瞪他。

　　“你才丑。”

　　他愣了一下。

　　随即忽然笑了。

　　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

　　端王、楚国公、假太后、柔妃一党很快伏法。

　　端王卖国通敌，楚国公谋逆包庇，柔妃戕害皇嗣，桩桩件件都足够抄家问罪。

　　假太后临死前还想见端王一面。

　　可端王只问还有没有可以带他逃出去。

　　听说她当场气得吐了血。

　　我听完只想说两个字。

　　活该。

　　宫里渐渐安定下来后，皇上召我去乾清宫。

　　我一进门就跪得很熟练。

　　这些日子跪得多了，膝盖都快跪出经验来了。

　　“奴婢崔小满，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