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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妈的表情都开始变得复杂。

　　看着苏漾那副瘦的只剩骨头架子的身子。

　　很可怜，真的。

　　我蹲下去，和她平视。

　　“你是想说他普度众生吗？然后你喜欢上了他？”

　　“我不是已经放手了吗？你不该如愿了吗？去大胆追爱呗。”

　　她愣了一下，委屈地说：

　　“可砚白哥真正爱的是你，我不想看他这么痛苦，我……”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心软，回去跟江砚白复合，对吗？”

　　苏漾的眼泪挂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他开心……”

　　“苏漾，”我把她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你如何，不是我造成的，你也没必要道德bang激a我。”

　　“姓江的那东西，你想要就拿去，我已经不在意了，你不用再在我面前演这出戏。”

　　苏漾跪在地上，泪痕还挂在脸上。

　　可眼里的神态，在我那句“不用再演”落地之后，瞬间就变了。

　　她擦了一把脸，站起身。

　　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宁小姐真聪明，难怪砚白哥死心塌地地爱了你六年。”

　　我妈被渗得倒抽一口冷气：“你这丫头说话怎么……”

　　我抬手拦住她，好笑地看着苏漾。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你猜得没错，我来求你们复合，当然不是为了什么‘让他开心’。他没了我一样活，但没了你，他就成了个穷光蛋医生！”

　　她气得发抖，又破罐子破摔地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有今天，全靠你们……”

　　“宁家撤了手，他江砚白什么都不是。他要是跟你分了，拿什么养我？拿他那点死工资？”

　　客厅里安静极了。

　　我爸拳头攥得咯咯响，我妈已经摸起了手机，大概在想要不要打110。

　　我看着苏漾那张不再掩饰的脸，莫名觉得她挺有意思的。

　　“所以你跟他在一起，图的是钱？”

　　她昂着下巴：“图钱怎么了？我十六岁就被扔进那种地方，有人给三百块就能和我上床，我凭什么不能图钱？”

　　“江砚白是块跳板，你宁家是梯子。本来想安安静静等你们办完婚礼，我再慢慢把他撬过来，结果你倒干脆，说不结就不结了！”

　　她那张常年不健康的脸，近在咫尺。

　　脸上的憔悴和伤疤都是真的，可眼神里的算计也是真的。

　　等她发泄完，我问：“你说完了？”

　　她的表情僵了。

　　我侧过身，默默给她让出路：

　　“说完了就走吧，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江砚白的钱也好前途也好，你爱怎么算计怎么算计。”

　　“但别来我家跪，地砖你擦不干净。”

　　苏漾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地弯腰，把蹭脏的地板用手掌抹了两下。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她大概明白了，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把她放进眼里过。

　　我妈好半天才找回声音：“这……这丫头……”

　　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别管她了，她自己的人生，自己折腾去。”

　　“至于江砚白，他自己作出来的，更没必要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