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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妈妈揪着头发拖到客厅，头皮火辣辣地疼。

　　明明我考了730分，这个分数进清北绰绰有余，可偏偏落在爸妈眼里成了两位数。

　　“妈，”我的声音沙哑，“你在屏幕上看到的是多少分？”

　　妈妈松开我的头发，像是终于被我唤回一丝理智。

　　“73！”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给你机会高考，就考73分？满分750，你连十分之一都考不到！”

　　我迅速拿起手机拍向屏幕，只一眼，我瞳孔猛地收缩。

　　在照片里，除了总分变成了73，其他各科成绩也全都变了。

　　每一项都少了最后一位数。

　　我挣扎着扑到电脑前，屏幕上的730还在。

　　我如遭雷轰，反复看电脑上和手机上的画面。

　　我的成绩确实没有被篡改。

　　它只是，在不同的人眼里，呈现不同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连上打印机，将查分页面打印出来。

　　“爸，妈，你们看这张纸上是多少分？”

　　妈妈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73，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我指着总分栏：

　　“妈，你说这上面是73。那我问你，73这个数字是印在这一栏的正中间，还是偏左偏右？”

　　妈妈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偏右。”

　　“730呢，三个数字的话，是不是刚好占满这一栏？”

　　她表情染上一分困惑。

　　我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又打印了一份。两份并排摆着。

　　“妈，你现在看这两张纸上的分数，都是73吗？”

　　“都是。”

　　可妈妈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笃定了。

　　因为她发现，两张纸上的73，印刷的位置不一样。

　　如果是真实印刷出来的数字，同一个文件打印出来的东西，不会出现这种纰漏。

　　“朝朝，”爸爸走近拿起看了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看到的东西，和真实的东西，不一样。”

　　二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不可置信。

　　“朝朝，你的意思是，有人改了我和你爸看到的东西？”

　　“不只是你们。”我打开班级群，把那些消息一条条翻出来，“班主任看到的成绩单，同桌看到的成绩单，发小在电话里听到的分数，林驰爸爸看到我的试卷，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两位数。”

　　妈妈把截图发给了林驰爸爸，配文只有一句：

　　“林老师，麻烦你看看这张试卷，能得多少分？”

　　三分钟后，林驰爸爸回了消息。

　　“150分满分。这是谁的试卷？解题思路非常漂亮，比标准答案还简洁。”

　　闻言，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可是前几天，”妈妈打字的手在抖，“您不是跟我说，朝朝做的试卷正确率连初中生都不如吗？”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林驰爸爸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沈太太，也许是我当时看走眼了。”

　　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所以……朝朝的成绩一直都是对的？她一直都是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