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月瑶站在门口，看见他坐在地上，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脱口而出：

　　“这个你从哪找到的？”

　　顾清安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

　　“你知道？”

　　白月瑶慌了，后退半步：

　　“不是，我……”

　　顾清安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她：

　　“那天，你跟我说她演戏。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到底有没有真的？”

　　白月瑶嘴唇哆嗦着：

　　“顾清安，你听我解释，我那天太害怕了，我……”

　　白月瑶眼泪涌出来：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让你讨厌她，我……”

　　“为什么？”

　　“因为她配不上你！”

　　白月瑶终于喊出来，声音尖利：

　　“她就是个趁你生病赖上来的女人！她趁我不在，强行和你结婚！而且她早就脏了！她被强奸过，你还不知道吧……”

　　“白月瑶！”

　　顾清安猛地扬起手，最终没有打下去。

　　他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瞬间渗出血。

　　“你不许这么说她。”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凭什么？她照顾了我两年。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是她一天一天把我从烂泥里捡起来。而你呢？”

　　白月瑶哭得结结巴巴：

　　“他们都说，你爱的是我啊。”

　　顾清安摇摇头：

　　“不是的。我只是曾经爱过你。”

　　顾清安站在原地，脑袋一阵剧痛。

　　忽然，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两年，沈杳喂他吃药，每天面对一个不记得她的丈夫，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我是你的杳杳。

　　就是因为女主的悉心照顾，他的病才会这么快好转。

　　他每天找的杳杳，就是女主啊。

　　顾清安闭上眼，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然后他拿起车钥匙，往门外走。

　　“顾清安，你去哪？”

　　白月瑶在身后喊。

　　“去把她找回来。”

　　白月瑶哭着说：

　　“你找不回来的！沈杳她走了，她不会回来了！”

　　顾清安没回头。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冰隙下面，沈杳贴着他耳朵说的那句话。

　　那时她以为他睡着了，没听见。

　　“顾清安，如果你能活下来，我想嫁给你。”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春天。”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侧过脸：

　　“白月瑶，如果她找不回来，那是我活该。但这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你了。”

　　顾清安坐在车上，他无助地想，女主最爱的妈妈早就没了。

　　女主能去哪里呢？

　　突然，顾清安睁开眼睛。

　　他想到了。

　　顾清安把油门踩到底，眼泪砸在方向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