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章

　　第二天，我没有出门，也没有见任何人。姐姐来看我，见我脸色不好，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说没睡好，搪塞了过去。

　　我在等。等太子来给我一个解释。

　　可我没有等来他，却等来了陈公公。

　　陈公公是来传话的。他说太子殿下今日一大早就进了宫，被皇上留下了，暂时不能来见二小姐。他让奴才带句话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什么话？”

　　陈公公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双手奉上：“殿下说，那本小册子看完了，也该看看这个。这枚玉佩里有一样东西，能证明他说的才是真的。您看了之后，自会明白。”

　　我盯着那枚羊脂玉佩，正是上次在东宫，他要给我而我拒了的那枚。他说过，这枚玉佩没有秘密，只是定亲的信物。

　　“我不要。”我别过头去。

　　陈公公却没有收回，而是上前一步，低声道：“二小姐，殿下说，您若不信他，就把这玉佩摔了。里面有个机关，您一摔就能打开。东西就在里面。”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我接过那枚玉佩，翻来覆去地看。在玉佩的侧面，果然有一条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陈公公退后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握着玉佩，心里挣扎得厉害。摔，还是不摔？

　　最终，我松了手。玉佩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它没有碎成齑粉，而是从中间的缝隙处整齐地断开，像打开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掉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叠得极小的绢帕。

　　我蹲下身，捡起那张绢帕，展开来。

　　上面是太子的笔迹，端正而郑重，只有短短几行：

　　“吾乃罪人之后，窃居东宫。若有一日身败名裂，愿以吾之所有，护姜氏月儿周全。此心昭昭，天地可鉴。”

　　下面还压着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补的：

　　“上元夜，河边见卿，生平第一桩不愿算计的事。”

　　我攥着那张绢帕，指尖微微发抖。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极简的花灯图案。

　　他早就把这些写好了。他早就知道，终有一天，我会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