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开始蹲守

　　上辈子，周越然无数次打电话辱骂他，或是叫他出来。

　　陈念生无法拒绝，连关机都不行，电话铃声对他而言就是噩梦。

　　不止是周越然的，他的几个狗腿子的手机号，陈念生永远也忘不掉。

　　但他不能直接给周越然发消息，他需要一个虚拟号码。

　　周越然没什么脑子，但以防万一他会聪明一回，突然想起来找人查这个号码，陈念生下载了一个虚拟拨号的软件，准备改一下代码，用完就销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他做的。

　　徐良彬出去开会，陈念生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敲代码。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哥。

　　陈念生猛地被吓了一跳，竟然有种被抓包的错觉，他接起电话，心里七上八下……

　　宿祈安不可能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用紧张。

　　“哥？”

　　宿祈安直接问：“不难过吗？”

　　显然薛擎已经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汇报给他，陈念生出乎意料的平静让他觉得不正常，很是担心。

　　陈念生乖乖道：“不会，家里没有什么损失，薛哥又找人换了锁。”

　　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听见宿祈安一声轻叹：“你可以难过。”

　　陈念生放在键盘上的手收了回去。

　　“你在公司？回去休息吧，我要明天才能回来，不然可以陪着你。”宿祈安道。

　　他的声线冷峻，像刀尖与雪山，明明不适合安慰人，但无论谁在聆听，都能准确地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安慰。

　　陈念生喃喃：“我没那么脆……”

　　“我最后悔的是当时没有坚持向你解释清楚我是谁，这两年里，让你一个人生活，没有人可以依赖。”宿祈安柔声道，“是我对不起叔叔阿姨，他们照顾我那么久，我却没有照顾你一天。”

　　“……你别这么说，你也不容易。”陈念生咬了咬唇。

　　宿祈安继续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你要相信我，有事要跟我说，什么都可以说。”

　　陈念生仿佛被一记重锤敲在心底，他狠了狠心：“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嗯，我想说，你明天早点回来。”

　　他等了半天，才听见宿祈安一声：“好。”

　　挂断电话。

　　陈念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敲下回车键，一条来自无法追踪的虚拟号码的短信发了出去。